留戀都市

 有幾個瞬間我突然發覺，原來人也可以在夢醒的時刻，也是幸福的。真實幸福著，比完美時刻更難得。

比如和YS走在河邊，沒開燈反而有種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的安全感；比如吵了幾句分開了，結果原來YS也在尋著我；比如走在燈紅酒綠的夜市，不小心穿越黑暗面角落，穿越街頭鋼鐵音樂的擁擠人群，都并肩著；快到深夜時分在車站等著LRT，站在街邊等車，深夜沒了湍急人流與車龍，但都在身邊。

長這麽大，我才意識到，我可以不用一直對身邊的事物留神與緊張，是可以安全的。

我們過夜最後一晚那天，我們一起找著出口的時候，有位穿著紅色連衣裙的女士，映造出童話的氛圍。那些時刻，都好想牽上手。

第一次在飛機上看日出時分，第一次一起出游，第一次和家人以外的人去雲頂和吉隆坡，第一次一起玩水，好多第一次。我其實好怕，這是我們最後一次，因爲都説旅行是照妖鏡的一種方法。

我都特別喜歡那些深夜時分。在雲頂戶外吹著風時，看著YS，就好像時間被冷風凍結一樣，也好想就這樣定格在這個時刻。

垂直活著，水平留戀著。旅行過去半個月了，留戀感還很强烈。

最後一天驅車去KL SENTRAL的時刻，經過一列列舊式三層組屋，經過天主教墳墓，剛好收音機播著RUMAH SINGGAH這首歌，眼淚差點潰堤。但剛好看到YS，不必那麽傷感，絕對還有下一次。讓我們一起展望。

這城市很寂寞，他説。我其實很想回他說，但有你并肩穿越熙攘湍流，所以更有感于人間繁華與美好。

這趟旅程后，心裏仿佛有地方痊愈了。我希望YS也一樣。父親逝去這兩年後，我終於開始感受到人間的美好。

人生無常，但總得相信幸福的波浪。謝謝讓我重新相信。

曾經

 你的天賦是無法被破壞的。去感知，去感受，一個感性的個體，這麽多年來，甚至閉上雙眼不去感受，我都無法逃脫。張開雙手去擁抱，即使有時洶湧，但至少是自由的。

去擁抱錯誤，才能逃脫命運的獸口吧。第一次做滿一年的工作。看著別人抛給我的問題，現在都能自己回答了，很不可思議。突然發現自己壁球接了超過6，7次還沒有掉，又進步了。曾經一天練習都只有開球而已。

朋友説自己瘦些了。很不可思議，自己其實不覺得。還有段路，但至少已經在路上了。

最近做什麽都在聼First love。我還記得，中五才去的著名補習班，做習題時候會播音樂，第一次聼就觸碰了靈魂，平時不敢開口的我就問了歌名，老師就從此記得了我。那時很喜歡很喜歡某個人，但回頭，只是一陣風吹過而已。

最近起風了，姑虎鳥又回來了。想起小時候父親帶我去河邊，就像世界某個角落，沒有人可以打擾的小世界。據説北海那塊空地起房子，父親也走了一年多了。

趁這首歌回來了，把它介紹給心上人。沒想到總是忙。大家也不是小孩子了，忙從來只是藉口，not your cup of tea 是真實的，不在意也是真實的。我無法去否認我的情緒，確實是我太放在心上了，以爲可以感動別人，最後只感動了自己。

寧願餓肚子也買花送給老妹的畢業典禮，原來她根本不喜歡花。我也只是自私地想要感動自己而已。

我以爲心上人開始喜歡taylor swift了，會不會是我介紹的呢？説到底外人比我還更有影響力而已，而我在驚喜當中忘了殘酷的可能性。

和妹妹聊到，從不被信任的家庭走出來的孩子，該不該組建家庭呢？真的好難。

聖誕節前夕，沒想到突然就索然無味了。但假期給疲憊的我，確實很需要。

Inside my Heart

 前段時間，從夢中清醒，夢見父親還在的時候，而夢裏他是在客廳的椅子離世的，哭著醒來。那種無法控制悲傷的感覺讓我差些崩潰。

今天看著Avatar The Way of Water, 看著男主角在幻境中和兒子重逢，去接受現實的畫面，差點讓我在電影院崩潰。但我已經控制得住了。

昨天工作就很不幸了，打印機罷工，花時間找IT，客戶吵鬧，同事缺席需要BACKUP，project還需要完成。離開公司時已經下午6：30。走過去換新的壁球拍握把，走著路上，就下雨了。今天出門前還反鎖了房間門，找不到鑰匙進門。

但另一半，是的，沒有分手成功的那位另一半，而且以後也不想要再談分手的。載我回去看以前成長的地方。我去之前就很緊張，但他一直笑著。4年沒回來了，很多愧疚，很多恐懼，很多不願提起。

很多改變。也終於親眼見證國中生如何被剝削，割地求和般送給獨中生。曾經的華樂樂室，bengkel，籃球場，先修班，食堂，都沒了。説失望還真是嘴巴留德了。

走去鐘塔的路上，看見兩隻蝴蝶在空中兜旋。TA走在我身邊，很有安全感，也終於實現，和我另一半一起走完校園。

圖書館變大了，更有質感，張老師放了極大的心思。但她看起來操勞過度了，還是笑臉迎人，努力地應付著客人。和她聊著，都忘了時間的流。很多舊書籍，現在可以看見了，她擺得更好。看著駡了不守規矩的獨中生，死命要戴著草帽進圖書館的固執人，還蠻解氣的。還有談起之前我和學弟不留情面的時候，她還安慰我。

戲劇是由她帶到神壇的。現在她卻主動請纓離開神壇來圖書館。很是佩服。

她問我還帶著對爸爸的愧疚嗎。才要説到重點，中三的級任老師出現打斷。

走之前，忍不住介紹了另一半。覺得她應該知道。但她主動擁抱了我的另一半，和我，那一刻，感覺我心裏有座壓得我無法喘氣的高山，就瓦解了。

她目送我們。好像個親人一樣。喝著食堂的茶水，沒有很好喝，但心情很是輕鬆。很久沒有這麽輕鬆。

走到會議室外的魚池，沒有乾枯，卻也沒人照顧，都是蚊蟲。曾經我們很是照顧的地方，很是向往的地方，就這樣被糟蹋了。

走之前，感覺就翻篇了。或許為勢所趨。或許是命。連我這個校友都極緻失望了，但，是什麽讓張老師不斷堅持下去呢？走過以前許過願望的拿督公，謝謝ta。

聽著first love。我沒有懷念誰，但懷念一種情緒。懷念自己還是單純只盤算著反抗的時候。但只是懷念，還是現在的自己比較貼近真實的自己。

回的時候，我就追著另一半的車，感覺還年輕，感覺還能繼續和喜歡的人瘋下去。感覺還能很喜歡很喜歡這個人。感覺自己還活著。感覺自己還逆風奔跑著。

開始重新愛這個殘酷美麗的世界。

句點

我猜你也很久沒看我的部落格。而這篇肯定也忽略了。但還有其他人會看，而我因爲你忽略了他們。

你説呢，不諷刺嗎，才説認定，轉眼又覺得是時候到終點了。

我猜，和親人是多開心，直到我送的戒指不在你的手指了你都沒意識到。談你的外甥的時候，開心過談我們的事情。

你好像忘了，爲了這戒指，我和我媽大吵，而我始終堅持爲你不妥協。

是什麽時候我停止努力喜歡你所喜歡的呢？是在你放棄玩聯盟的時候嗎？是在我回來玩王者了你也嫌棄我段位太低嗎？是在聯盟netflix的戲和歌你始終沒看沒聽，敷衍說看了幾秒，但寧願聼陳奕迅的宣傳歌曲嗎？是我發現我喜歡英文戯而你喜歡陳腔濫調愛來愛去的中國偶像劇嗎？還是我發現我和你談wandavision關於失去的議題，而你覺得只是我負能量？

而你如今面對失去親人的擔心，你有任何覺悟嗎，你會對我當初受傷的心道歉嗎。我想你也不會的。

我想逃離我媽的性格，但偏偏你越來越像她。

我覺得能在雨中和愛人一起説話，塞車也不要緊，而你認爲下雨很麻煩，只會抱怨回家遲了，沒有得整理東西很糟糕。直到我們的路程都趕著。就像我説的，從當時你迫不及待擁抱我和説不完的新東西，到如今的只有沉默和埋怨。

你説我只是在翻舊賬，但我失去的人際關係都基於我們愛情的初始。而我一直相信你是我面對殘酷世界的最後一道盾牌，但我沒想過盾牌自己先碎掉了。

我自以爲你堅持今天要見面是想著我，沒想過你只是爲了不吵架。

這段感情也並非都是你的問題。我也無法否認。而既然我掉眼淚的樣子你都不挽留，那我們已經沒有什麽好留念了的。

我是坐在車上而已的，你對我的敷衍，以至於我們走了三年之久，你都永遠無法體會自由被剝奪的滋味。因爲你生來就自由，而我卻必須親手流著血爭取。

我們本來就是不同世界。我喜歡刻畫人性的戲劇，而你幻想著情愛情景。

我也不懂你説你想看avengers系列的時候，是爲了想看電影，還是想看故事本身。

我累了。我失眠的時候，先引起冷戰的你，已經睡得正熟。

我走了兩小時的路，從egate走回我的家的時候，車輛呼嘯而過。我幻想過，你會突然打來給我說，叫我等你，今天你wfh，可以來載我，哪怕只是騙我。而我知道不會，那晚在便宜賓館被人撞門過後，我獨自繼續在賓館睡了醒醒了睡的時候，我知道你不會在我身邊。你愛你的親人多過我。

而我，終於醒悟，我們的故事終來到句點。

願

 前幾天在車上聽見楊丞琳的《一千零一個願望》。很多情緒涌上心頭。

我不知道那股鬱悶有沒有再上眉頭，除了妹妹會和我説話，其實我都不是很喜歡説話，畢竟和長輩説話都是鬥智鬥勇那般很累人。

我們的周年慶，三年了。回頭看，好像走了很遠，但其實故事才應該開始。還有很多地方，很多要進步的地方，很多要一起去看的地方，很多要一起走過的地方。也不是沒分開過，冷戰過，但這日子，真的就認定了。

也好幾個月沒寫部落格，朝九晚五的工作，晚上在原神沉溺一下，一天就結束了。離不開這個世界了，在連我最可靠的依靠都無法承擔我的負面情緒的時候，是這個魔幻的世界撐托我的降落。雪山的音樂總能提醒我活著的美好。再悲傷，再多的失去，放眼望去，至少這個世界還能擁抱我自己。

兩周年，但實際我才玩了一年多。遲入坑，當時開服的時候還挺因爲負面新聞鄙視的，結果最後成爲我人生的軟墊。

有時挺感嘆的，也不能一直期望有誰能聆聽，除了靠運動或自行消化，是成人的必要階段吧。

無法真正融入任何群體也是我的宿命吧。以前多麽支持女性，結果家庭主婦的反噬，陰盛陽衰的群體，我不是沒努力過，但還是無力感超出可承受範圍。

想去看雪。去看緩緩落下的白雪，在冷風中緊緊感受彼此體溫。在冰天雪地中遙望城市，就像站在故事外去看一篇故事。

至少還有看著這篇文字的你，對吧。雖然也不知道還有誰，哈。

良

 能浪跡天涯，彷彿也不是什麼壞事。

這個被單蓋過某個醫院死人嗎。角落那團黑黑應該不會鬧。睡在樑柱下面好壓抑。床頭定住門，就算他們繼續轉門把也開不了。

早上醒來不敢照鏡子。熱水澡過後依舊哆嗦得無法挺直腰。集合下昨晚就整理好了的行李，討回deposit，就出發。

有背包客呢。他往左，我往右。就這樣逆著風走去公司。買不到長褲，只能硬上了。

咖啡喝了幾杯，趁沒人的時候才敢去。殊不知大老闆一直走過。他應該覺得自己看到了怪胎。我假裝忽視，他也不會問。我的狼狽，不入眼。

我的自以為驚喜，反而讓問題發酵。但幸好你一直獻計，把失去理智的我拉回來。現在我才知道，三年後在你面前的我，不如當年足智多謀，你還會那麼喜歡我嗎？

很快就和解了。其實回想起來，自己真的好衝動，但其實能一個人在極限的狀況裡在外邊生活，大半不是因為憤怒，更多的是想要嘗試。而自己知道，自己都做得到。

所以我不再害怕了。這一趟，更相信自己的能力和更多可能。

我看到美好的陽光。我可以更能寬容。我重新愛這個生命。多麼珍貴與豐盛。什麼都能解決的，只要心在一起。

如是，和良人，我們之間有什麼不足，只要都愛著，也沒什麼缺憾不能彌補的。

生

 請了假。但還是得工作。不是愛工作，而是被責任感要脅我。

幸好整個早上還是解決了。會議還是照樣出席。可能等良心都死了，才能輕鬆更多。

中學老朋友竟然也來祝我，還記得。曾經很要好，如今落得如斯下場。

沒有什麼特別事情發生。甚至和家人在車上還要吵架。是啦，無法賺更多錢是我們孩子的錯。我終於能體會為什麼老爸急著去死了。至少妹妹還會陪我嘮叨 

小時候，生日是很魔幻的，很值得期待的。所有比平常的事物，到那天都會變得不平常。我還記得三年級最難過那年，連平常不喜歡我的班主任都幫我罵巡察員。

恭喜我長大了。生日就這麼結束了。沒什麼特別的事情。但至少我還有自己。這是這麼多年來扶持的自己。還有些許對於人生的失望與煩惱，留待生命盡頭。走到哪兒，就到哪兒吧。

與我想像中有差就是失望嗎。可能我不該請假吧。可能我該放棄任何期待。生日，還是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