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單

2022年5月31日星期二

風雨

 只差多一公里路就可以到家了,風雨可還是說來就來,還是淋濕了些許。

旁邊就是usm小池塘。如果爸爸還在,我需要如此嗎。我忍不住想。滴答雨滴不斷打在雨傘,我好想他。彷彿回到金馬崙高原的時候。山雨也一樣驟間降臨,爸爸會遮著我們上車。

說幾年,說變就變,人就突然永遠消失在這世間。

突然想起祥他也曾經為我遮傘,自己都淋濕半邊了還讓我。情緒才沒潰堤。但那都是以前了。如果今天我們面前再次滂沱呢。

說不喜歡看他哭的人是我。到最後希望他會為我哭的人還是我。一時一樣,很難生活不是嗎。

今天辦公室和同事們談了很多。更了解性格。其實我在洞悉他們時我也有被看透嗎?我是否有進步了?或許重點是,我說話的自信開始回來了。去年不知是不是劇變後遺症,有一段時間說話根本無法像以前一樣自然在腦袋裡編制。

但都走過來了不是嗎。

粽子是包好了。她還特地拿給妹妹的男友。包的那天其實吵過了,和好了,我以為會不同的。今天可能累過度,情緒無法控制。我妹說我像我爸。確實啊,慢慢像他變成沉默地應對無法改變的殘酷的現實,直到死亡嗎?

我已經無力去改變這充滿歧視和偏見的人類了。我甚至羞恥於叫她媽。有恩於我,卻也帶給我很多痛苦。用情緒勒索,去建築她無法靠自己完成的夢想。

有時我會忍不住想,哥哥他從酒店跳下來時腦袋想的是什麼呢?

是充滿絕望的家庭?被冠名缺陷的自己?還是無法走向終點的愛情想像?

我會忍不住想,我那麼勇往直前的活著,是否也只是自己對自己施展的騙術。

風風雨雨,雨還是停了。我還是必須回家。

2022年5月23日星期一

5月

爸爸的舊手機號碼不能續訂了。一個月98塊,真的有需要嗎。

看見以前沒有在一起的朋友,悼念起他逝去的父親,一篇長文。反而我越長大,越少在公眾號長篇大論了。我的靈魂不再躁動,我的故事不需要昭告天下。至少我自己不再喜歡那樣的透明了。

另一半突然正經地說只要他在,去哪裡都可以放心。這句話,可以放在往後週年回味。

有多大的快樂,就得承受多大憂傷。她的這句還是偶爾浮現在我腦海裡。

5月是瘋狂的季度末月份。聽說8月公司年末更瘋狂,難以置信。這些早上醒來就是工作的日子,逐漸麻木。也忘了怎麼呼吸。

昨天還是家裡翻天。這次連妹妹也受不了了,我嘗試說服她幾年都緩慢,一個另一半就把她解放。這不是壞事,但感嘆與必要的事情總就往必要的路去。

死亡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如果能創造好結局,為何不嘗試?

我媽和妹說,如果繼續騙她是朋友而不是男朋友,今天就可以接受我另一半了。但明明硬要揭破面紗的人也是她,當她翻開我抽屜那一刻。當年她偷看我日記的時候,就該明了。

約會還在看工作電郵。我想我也是必須要改了。上司說我把不可能的事都變做可能。我莞爾,幸運和苦難參半。至少在這裡是穩定了。

午睡醒來。突然腦海都是他送我回家樓下時突然拉著我的手。笑著看著我。調皮地打了我的手,甜蜜的報復。夜晚的山嵐。還有些許安全感。所以我們才都喜歡夜晚。

那晚坐在巴士站,吹著凌晨的風,聽著對面馬路便宜租屋裡的笑聲,這樣的快樂,真的不便宜。

2022年5月15日星期日

好久好久

 旺角站的氛圍很特別。別有洞天,好似我們躲在這裡,那些煩人的事物永遠找不著我們。

很像15年前在葛尼底層的旺角茶餐廳。那時對貧窮的我就是fine dining。還記得媽媽打包了給爺爺奶奶,還被爺爺罵浪費錢,但我記得奶奶很開心。但被折磨的人,只記住恨。

恨一個人,比愛或者原諒一個人容易。

你說舊故事裡的人想找我們射箭。我不驚訝,其實更期待。我們兩個人,要謝謝那些成就我們的人。

很熱,可是我怕眼淚忍不住就掉下來。這裡的海,會提醒我那一夜,和母親和妹妹等著父親談生意,高檔餐廳裡小丑給了我一隻小馬氣球,我開心得回到家看著飄在空中的它入眠。直到隔天清晨它洩了氣掉在地上,母親丟掉了它,我依然捨不得。

那個味道。那個記憶,好像才不久前。就比如昨晚空軍基地外,舊公司下班後一家人去看電視機,等待搬家。好像才前幾天。但已經兩三年了。

其實傷口好了又潰瘍,結痂了又滲血,一淺一深地循環。我很努力去自愈,畢竟你也會厭煩。舊故事裡發生的,我更不想也發生在你身上。

今天街道不知怎麼沒那麼多人,我很喜歡。可能我太習慣和你親密了,在外頭會忘了分寸,但你很清醒關於別人的眼光和這地方的規則。我開始慌亂於其實是我太麻木還是太放肆。

但火星爆炸後你總是回來安撫。會無數次嗎,我很想問。但我寧願不問,轉角時我告訴自己。連明天都不一定了,明年都還是未知,我不該強求。所以沒繼續吵關於我們該不該同地方工作,就下車回家了。

10年了,沒碰保齡球。那感覺,那重量,好像很熟悉卻又很陌生。你其實很低調,所以很強。反而我還需要向你學習。難得才有兩次全中,而你已經好幾次了。但那種喜悅,是好久好久都沒體會了。

樓梯的煙味,有點回到小時候經過的地方。我用了多少年,才遇上一個你。我好捨不得遊戲結束,我們就得各自回家。

就算我們不各自回家,然後呢?

原來妹妹比我還願意跟隨她男友。男友吃牛肉,她就忍不住也吃了。但我跟隨你喝了一口湯,我就很罪惡感。那些罪惡感,其實一直纏繞著我,那些我曾經做錯的決定。我叫自己放開,最重要的是你。

但每次之前你冷戰時,那生不如死的味道,我就會不斷提醒自己,不可以依賴你,不然我就會像以前無數個故事裡那一堆破碎的自己。

偶遇大學朋友他們,是真的很驚喜。但腦袋也尷尬,她們曾經約過我幾次爬山,我都推掉了,她們不再主動約,真的只能怪我自己。

假戶口被舉報關掉了。會不會還有下一個,我也不想再去探知。真的很可笑,普信男,到最後的下場怎麼還好好,連同班同學都幫他說話。

所以經歷這些死亡,真的無心交朋友。但人是群居動物,過度孤獨會腐蝕理智。

我同時活在過去和現在裡。我想抽離但記憶會不斷提醒我那些回不來的笑聲。但會好起來嗎,已經好起來著了。

但今天電梯門口有隻飛蛾趕不走,跟隨我們一家人進電梯,出電梯門口還沾著我妹妹。剛剛丟垃圾時,在我面前盤旋了一圈,才飛走。

我好想他啊。真的好想。也很想你。但想見時,都不會在身邊。也不能在身邊。總要很久很久。我很疲倦於等待。











2022年5月5日星期四

追坠

写这篇的时候,我正坐在爸爸的老车上,猩红色的avanza。陪了我从三年级到现在。

今天晚餐剛好妹妹點的外賣是蔥油飯,才發覺那個味道極像以前奶奶特別給我的醬汁。捨不得吃完。

会不会突然醒来,是被滴答打在车窗上的声音,外边还没深夜,可能只是乌云太厚;父母在说话,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妹妹在右侧边睡得身体都歪了。然后冷不防父母一句嘿你醒啦,以为你们不要下车吃了,到setapak了,快餐啊。

可惜我醒很久了。想睡回可以吗。

爸爸的臭汗味仿佛还在。但已经不是当年我坐在副驾驶座或者后座的感觉了。

我还是忍不住想起爸爸出殡那一天。我知道我生命从那天开始不再一样了。而这份痛,似乎只有和我一样经历如此失去的人能共感。

后来沉默了。因为我知道我说得再多,也只是徒增别人的生活压力,倒不如沉默才能帮到他们。

我以为我听的歌会是这几天循环的[至少我还记得],结果是[求救讯号]。

这条路终究要走的。车终究要卖的。不然何来新车,留着也只是废铁了。

我不再怪我妈。我知道她生活更不容易。她不是无辜,但我爸也算是某部分她痛苦的始作俑者。

沉默和冷漠不会把一个人装饰成无辜,反而罪大恶极吗。而我也是罪人。

也只有我能拯救我自己吧。

昨晚梦到父亲躺在床上的画面。还是很疼。不停坠落。

總以為長大了等你老了我就可以知道更多你以前的故事。到頭來,從未知,到永遠沒有答案。

或許答案已經滲透進回憶裡吧。回想在騎著腳踏車追風的瞬間,永遠記得你看著我的笑容。





 明天就是新工作入職的第一天了。過去的臉龐轉眼即逝,我還記得前幾天夢裏搭手扶梯,而只能停留在過去的人都往下去,我都沒回頭。 昨天波光粼粼的金色海洋,還在記憶裏餘波蕩漾。風很溫和,而我有些犯熱,幸好還沒醉。我青春的時候幻想過很多無數次這樣的畫面。突然驚醒,曾經最想要的,就這樣和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