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餐剛好妹妹點的外賣是蔥油飯,才發覺那個味道極像以前奶奶特別給我的醬汁。捨不得吃完。
会不会突然醒来,是被滴答打在车窗上的声音,外边还没深夜,可能只是乌云太厚;父母在说话,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妹妹在右侧边睡得身体都歪了。然后冷不防父母一句嘿你醒啦,以为你们不要下车吃了,到setapak了,快餐啊。
可惜我醒很久了。想睡回可以吗。
爸爸的臭汗味仿佛还在。但已经不是当年我坐在副驾驶座或者后座的感觉了。
我还是忍不住想起爸爸出殡那一天。我知道我生命从那天开始不再一样了。而这份痛,似乎只有和我一样经历如此失去的人能共感。
后来沉默了。因为我知道我说得再多,也只是徒增别人的生活压力,倒不如沉默才能帮到他们。
我以为我听的歌会是这几天循环的[至少我还记得],结果是[求救讯号]。
这条路终究要走的。车终究要卖的。不然何来新车,留着也只是废铁了。
我不再怪我妈。我知道她生活更不容易。她不是无辜,但我爸也算是某部分她痛苦的始作俑者。
沉默和冷漠不会把一个人装饰成无辜,反而罪大恶极吗。而我也是罪人。
也只有我能拯救我自己吧。
昨晚梦到父亲躺在床上的画面。还是很疼。不停坠落。
總以為長大了等你老了我就可以知道更多你以前的故事。到頭來,從未知,到永遠沒有答案。
或許答案已經滲透進回憶裡吧。回想在騎著腳踏車追風的瞬間,永遠記得你看著我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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