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常常會想起在橋邊和他和他前任擦肩的那天。和河邊掉落的花的情緒很像。
雖然現在他很堅毅地站在我旁邊,但有時不免回頭望,我們這一段路,怎麼還是會發生鳥事和做了鳥人選擇。
前陣子夢見走進了一棟很大的別墅,客廳擺放整齊兩排舊時代的太公椅。沒人,很冷清。突然下一秒,坐著都是我不認識穿著唐裝的人。過不久,我只記得我對著那些垃圾親戚吵架,然後看到奶奶爺爺,我忍不住哭著抱著奶奶。他們都笑著看著我,雖然沒那麼敬重爺爺,但心裡很感動。爸爸過後帶我離開,走過的草地,跳起來很多紫色和粉色的蛇。就醒了。
很捨不得醒。我記得那天早晨。
我也知道自己體質的。但母親自以為保護我,所以否認我的天賦,直到長大後終於了解。我可能不像她,看不到另一個世界,但第六感確實尖銳。
她喜歡講我馬後炮,但連妹妹都了解我預知能力,信我塔羅。但我堅持到底的性格,最近終於影響了她看法,會嘮叨,但不會極力阻止我的行動了。我決定今天還願就去還願,沒人要不明所以地等另一個人。
其實她是個好媽媽。雖然不是做得對的媽媽。
和他晚飯說起,確實感嘆,如果不是她三番兩次為了我們孩子出聲,可能我名字不會這麼好聽,而是跟著族譜叫明峰。
喝著忌廉湯,都是滿滿溫暖和小時候的味道。以前總愛一家人去又一城吃,後來搬靠近了還想著重溫,打在對面麵包店打工時還心心念念。。直到再次搬家,到現在,都沒有下次了。
唯一能作紀念的方式。
我也很喜歡他看著我的樣子。眼神騙不過人。
我也很喜歡他喜歡陪著我看衣服。也很喜歡我什麼事情他都會幫忙不會袖手旁觀。無法取代的從來不是什麼身材,什麼器官,什麼樣子,而是他愛我的方式。
我們都不敢探知永恆。也沒必要去討論永恆。畢竟我們拉著手的時候,已經在記憶裡永恆。
人生苦短,為什麼總要逼自己過苦人生才覺得在奮鬥呢?努力讓生活注入多一點笑容,學技能,去讓自己更自信活得更快樂,不是比擁有自以為讓人擁羨的車子更值得嗎?
我坐在每次陪爸爸的副駕駛,空氣彷彿還有他的汗臭味。想著從中學比較喜歡坐後座沉浸自己世界,到後來每次大學他來載我都坐著和他聊。他總是默默地配合。我安靜不想說話他就安靜;我們聊著開心就一路聊到回家。他總是不讓我幫他拿東西,要我念他或者從他手中搶掉他才甘願。
但我生命永遠少了這個人了。我自以為愛能永恆,被愛的習慣會慢些才被時間打敗。但我依舊錯得離譜。我只注意到前方,沒有注意到身邊的東西也會消失不見。
所以我喜歡上了放工走五公里路回家的“旅途”,至少我少了人聆聽的聲音,可以在我看見的樹木路人風景裡得到解放。拾到的相思豆還在書包裡住著。
畢竟這是現實。沒人能一直陪著某人。心願即使達成卻從來也不會完美。
當他不在的時候,我的自由與同時被世界所理解,只存在於我路途中的半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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