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穿的厚夹克是第一次去金马伦他买给我的,后来给了他。从医院到住家来回,他都穿着或带着。梦里我穿着,看他对我笑着,悲伤一浮现,就梦醒了。
昨晚的火锅,我也知道我们都故作轻松,但每个人心里想的都是爸爸。汤底用的是海底捞的,再浓也没有十多年来我们自己熬的美味,变了味。每次吃火锅,都要一家人,团团圆圆,无论何时。看来,此景不在。
就如好景不长。
好景永远太短。我才真正尝到快乐一两年,一切又再崩塌。
不能把一切怪在搬家,搬不搬家,该来的噩耗还是会来。家人说之前住上个住家的时候我很不像我。我心知,那是青春迷失的我,但我何尝,不是在那儿找回了我。
吃完火锅,走到阳台,天空下着绵绵细雨,一只苍鹰从海岸那处飞来这里的山。归鹰,归阴,我爸,始终是要回到他的世界的。
下午插香的时候看见佛像后面窜出一只一个手掌大的螳螂。一直到晚上,都还在,还飞来客厅就停在椅脚。
今天看到自己被加入了中学戏剧学会的群组。想起那时比赛,都是庆祝,除了赢了冠军,还有聊起第几周年。但我迟了进来,了解不多,只懂得享受欢快的气氛。想起那年大家一起过夜,只有少数人,比如我,家教严的,被接回了家。我还伤心了许久,长这么大,都没得和朋友在外过夜。
我是懂得我和别人的差别的。总是因为家教不同而生分。后来我才懂得,这真的是原因吗?
每晚走进房间睡觉,爸爸房间传来的味道越来越淡了,或许是因为百日要到了,也或许科学来说味道本来就会随着人离开变淡。
妈妈笑着我说肥得太多了,我莞尔,这两年,实在没什么好开心的。除了暴食,还有什么能让心情畅快的。
现在想通了许多,也自然能克制欲望。欲望,是操控意志薄弱的人的恶魔。
越长大,越懂得用这个减少自己犯的错。
我想起那时忙着搬家,一家人经过TIMES SQUARE选择家具展览,碰见了张老师,却没有停留匆匆说了再见。
吃完饭后打了长长的字想发给她,又觉得不妥,没有发出去。或许,时间会证明一切吧。
但这些年,时间仿佛只证明了两样事情。一是没有永恒,二是你越快乐,跌得越痛。
快乐,都是要付出代价的,何来阳光等物为免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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