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單

2021年8月17日星期二

簡寫

 兩個星期前夢見尋常全家人都在家的日子,走出去大門,父親在外面掃地,悠然自得,後來想起,他穿的,是每次穿去法會那種白衣T。

打完疫苗的下午沉沉睡去。夢見像以前一樣,每次都是父親駕車,但這次我坐在後座。現實裏這幾年我都坐在前座,每每母親都不滿意父親的駕車態度,而這幾年,父親的確魯莽駕駛,有時我自己都害怕。比如最後一次他載我出去銀行,還差點撞路堤了。

但夢境是黑夜的,我想,或許是抒發我的情緒吧。我拿衣服進了一整排都是洗衣機的店,雙手捧著的好像是被單,但店長拒絕幫我洗,説了幾句我記不得的話。後來我一面走回車上一面哭,感覺很委屈,一看到爸爸坐在駕駛座的背影,就在夢裏哭得更失控了。醒來,都久久無法釋懷。

但其實這些都代表我在痊愈中了。更積極地找工作,部署以後要走的方案,整理書房,重拾跑步的習慣了。2020年開始崩塌,現在開始到了一個頭了嗎,我竟然有這樣的想法。

另一半是工作控。父親過世后,才感情升溫回,MCO卻持續至今。有時候都感覺,如果不是網絡,情人都如何保持聯係的。

看著有些群衆跟風,連在網路有影響力的人(因爲容貌)都如此,真的很無奈。比較跟那些嘴巴是壞但還是有道理的看法,還是後者比較有意思。想起之前大選時的跟風言論,時至今日,人們都太容易操控了。

網路寫手在面子書時代之前就存在在紙張媒體上。有些人卻沒有此類覺悟。

有時我會想,當時如果我昧著良心,去爲某政黨寫,今日又會是如何的局面?我的錢包會比較滿嗎?

畢竟也沒人在意彼此有飽飯吃。

看到有人在面子書談論,對象最好不要家庭有問題,或者破碎的。啊,那些喜歡活在從小都幸福,拒絕看見人性醜陋的,還不少呢,畢竟有一些,也變成了學府裏高職位人士。可能是我太天真,一如當時被利用的某位大學生。

做爲從小就很喜歡寫作的我,這麽多年,還是不斷向探討,寫作是爲了探討真實,真相,還是操控人心才是本意?用美麗,修飾的文字,就像網紅愛推的修飾人格,人們都很容易被外觀所欺騙。

在YOUTUBE上和人杠上了。好好説話不行嗎。但我就是在旁邊看也會心急的路人。做爲IFNJ的人格,我的確該學習不隨便刷評論。因爲別人的情緒太容易感染到我了。我才收拾好的心情,可不能被路人隨便干擾。

可能是因爲爸爸的事情吧,其實對很多事情也終於看淡了。不想説話就不説,不想去勉强經營不能交心的友情,但對待家人,要更溫柔些。面子書不欣賞的人想刪就刪,畢竟3千多個“朋友”,有沒有都不影響什麽。紅包新年都不會多一份。

想起最難過的,莫過於當初急著踏入社會,也是爲了可以負擔父親的費用。沒想到時間精力都給了,卻還是留不住他。能被資本壓榨的時候,不過是爲了留住所愛的人,卻沒想到,很多時候都留不住啊。

2021年7月23日星期五

從過去· 到現在

 我偶爾會想起,比如前幾天,那個曾短暫出現在我們家庭裏的印尼家傭,YATI。不知她如何了。不知她和她孩子如何了。

我已經忘記她爲什麽隻身來到這兒了,只記得貧窮是她的初衷,還要讓孩子讀書。從我記得事物開始,她就在。但很多時候,我在北海家裏看到的,都是她幫著婆婆下厨,或者洗厠所,還有因為常常打破東西被罵。還有一次,是她把我抱起來放到床上的。但我那時不喜歡,因爲她身上的味道,後來長大後才知道,那是努力和貧窮積攢的汗水,沒什麽好嫌棄的,我不該嫌棄的。

一如我父親每次穿破爛的工作服出現在我朋友面前時,我不該爲之羞恥。可惜我做到的時候,中學也已經過去了。

我只深刻記得有一晚,我和妹妹很開心,不用早睡,可以待到半夜,看著YATI整理行李,她好像還讀了一封信,還摸我們的頭,還説了幾句話,我們一説一答,我不記得説的是什麽,但她好像後來濕了眼眶。

再後來我記得的,只有機場外面,沒什麽車,離開機場的時候,我看見機場另外一邊城市燦爛的熠熠燈光,以爲,另一邊,就是大人口中的印尼了。

後來才知道,原來這麽大地方,就已經是我居住的島嶼了。那地圖上其他地方呢?一定更大更多好玩的地方吧?

所以看著進擊的巨人的時候,我特別有感觸,那種向往自由,但慢慢長大后,瞭解了自由的代價。還有自己所站在的階級。

後來度過了一些貧窮的日子。但後來也苦盡甘來,所以一直被媽媽教育,我們不應該輕易放棄,總能苦盡甘來。這對當時總被媽媽批評做什麽事都三分鐘熱度的我,很深刻的提醒。

我的生活很不幸嗎?不是的?但幸福呢,視乎心態吧。逐漸發現,幸福圓滿,是個狀態嗎?是住大屋養番狗嗎?你覺得是,便是。但如果你覺得不是,也可以是你心之所向。你心裏認爲的狀態,是你的心態。脫離了貧窮,就算沒有到達富裕,只要一家人還在一起,只要和愛的人還在一起,只要和你心之所向還在一起,那不該是幸福圓滿了嗎?

回到面子書的日子,又接觸了很多人的想法,才發覺到,世界還是如此寬闊。等人們可以和病毒共生了,一直封閉的自己,也該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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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幸的事情很多。除了無妄之災比如病毒,被迫害的呢?

以牙還牙和以德報怨,哪一個是對的?哪一個又是錯的?我想起有些人説過,以牙還牙不過是復仇之人爲了得到復仇的快感,但沒了這股“快感”,他能放下恩怨嗎,這輩子還會因爲握著遺憾一直感覺絕望嗎?修讀A LVL 時,翻到英國法律,裏面還提到大多數喊著以牙還牙的,反而是一旁的吃過群衆,雖然我已經記不得數據了。問題是,迫害者到底有多少幾率被教化?

説到近期熱門牙籤的事情,有沒有存在網絡公審而讓我們忽視了什麽真相?可能完全的真相并沒有擺在我們眼前,受害者有沒有什麽是沒有被人知道的?可能牙籤是有做錯事,但想要一炮成名的心態呢,是錯的嗎?倘若不曝光在大衆眼下,又如何反擊一個可以操控言論的人?但最後我覺得該怪的,還有社會被金錢和資本操控的根深蒂固狀態。

還有,如果不是平時做了太多壞事,囂張跋扈,爲什麽每個人都要同時來踩你一脚,而爲你護航的正道人士,半個都沒有。

無論如何,都得理智吃瓜。誰不接觸八卦,但如何處理和吸收,是我們的選擇。

但顯而易見,觀衆,在熒幕前的我們,太容易被媒體操控了。

比如河南的大水。焦慮和憂鬱會讓人更容易失去理智,有好人也有壞人,爲什麽就只是放大壞人的言語呢?

在災難面前,不放下政見,那和我們所痛恨的迂腐領導,又有什麽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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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在外面破壞我名聲的,讓公司人因爲性向針對我的,那又如何。

有好人就有壞人,有白枝(倒反)就有荔枝。

時間從來沒有正面給我們答案。給我們答案的,都是因果。

時間是個磨合藥劑,契合的,所修補的,不過是當我們的作爲連成了雙向綫,引導的結局。

什麽好人與壞人的結局。最重要,我們問心無愧。若有,我們自有需付的代價。坦蕩蕩面對,十八年后,還是一條好魚,來年再來如魚得水。

因爲,這是個,璀璨且偌大的人間。無限的可能。(FEAT. 周深)

啊,想起我以前的筆名,無塵。

塵埃惹多了,反而更想懂這個世界了,殘酷且美麗。

2021年7月10日星期六

無妨

 上个星期六早上祭了爸爸过世后的第一百天。每次想到这里,总是想起林俊傑的《第幾個一百天》。

問他,有沒有後悔有過我這個兒子。擲茭兩次,第一次笑茭,第二次是沒有。沒有嗎?給我的話一定很心塞吧。我這麽叛逆。

昨晚躺著等著睡意來臨時,聽見爸爸房間傳出每次他每次從床上起身的聲音。但床架早在他過失第二天就丟了,也有可能只是建築隔音不好而已。但想到這裏,我就一如往常睡不着了。

其實這些日子,和還有工作的日子沒有太大差別,除了大半時間轉移自己注意力,等到手上東西都停了,夜晚都很難熬。

想象和爸爸談話,交代他不要再偏心了,對我忽略,讓我就覺得是種懲罰吧,懲罰以前總是喜歡頂嘴他,爲著媽媽的事情念叨他。後悔嗎?若是重來,選擇卻還是沒差別的吧。一想到這裏,就是無盡的神傷,和滿滿對命運的無奈感。

從此看別人生日,我都清楚自己,再也沒有一個完整的生日了。我也終於痛醒了。

看著流水一去不復返,聽著的懷舊歌曲也只是黯然。

想起小時候和妹妹一起幫忙媽媽整理舊物,有一次看到她年輕用的筆名,談起我寫作的天分是遺傳自她。現在我卻猛然醒悟,當我翻著爸爸的舊物。

有一部分是來自爸爸的。我不會的字如果媽媽不會,都是他教的。直到我中學,他每年都會看通書,擺滿了神桌下的櫃子,一年又一年。

很多事情只有待煙霾散去後,才看得到原來的面目。或許不是一直以來看不見,而是起霧得斷斷續續,才覺悟,又被柴米油鹽的瑣碎煩惱掩埋。

我們的愛?

流浪與詩歌,他都可以兼得了。作為修行者。

不是我不害怕生老病死,而是人生,我走過的,即使痛,但都是我選擇。我也知道這些考驗,都是修行的一部分,有時我沒過,有時我比別人遲一點過。但無論如何,我都會慢慢醒悟且自知。如果神要我下凡度人,那就是我的使命,我的責任。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也或許我經歷的痛苦不夠多。痛得不夠末日。

妹妹的另一半來看她了。很疼惜她。想到這裏,很替她開心,終於有人比我們還疼她。

可能我小時候父母偏疼我,直到經歷我的叛逆期。我依舊沒有投降。所以比較堅强的妹妹,以後會遇到對她更好的人。而我,從此失去了爸爸,就永遠失去一個偏愛我的人。人生中,永遠少了這一個他。

我常常想起,爸爸因爲肝炎,不能隨意和人有肢體接觸和共用餐具,一定讓他感到很孤單吧。所以才走得那麽決絕。我們後來的抱抱,也只能挽留他多幾個月,度過新年。

不要再問我好不好,因爲我有一部份的靈魂,在這些日子,枯萎了。

也無妨。或許只要他還沒讓我們遺忘,就還在天堂。

2021年6月23日星期三

畫面重生

今早醒起來,家人也沒祝我生日快樂。慶幸如此,爸爸不在了,慶祝來有什麼意義。

其實每年最後壓軸生日都一定是父母妹妹健康,生活順意。

其他兩個心願偶爾會變,但第一個極少有變化。唯一我記得有變的一次,是小時候希望父母不再吵架和好如初。

但現實就是逼迫自己成長撕開隔著的玫瑰色玻璃紙。

後來才知道原來昨晚家人都在聊天室群組祝福我了,我卻不知。

這些日子,極少刷臉書或任何軟件。除了遊戲和油管,都不管了。我知道我自私的,但這樣的確讓我的情緒沒有太激烈的負面波瀾。比如父親節,更甚。

例行和另一半說話,也偶爾回覆朋友。但最怕被問到最近還好嗎。我不好。但又能怎樣?踏入青春末之時,我就漸漸明白和他人控訴太多也沒用。痛苦倒出來後自身還製造痛苦,身邊的好心人還要盛著我的苦水。

這樣的例子太多了,我的信任,到頭來都化為灰燼,直到遇見我的另一半。

讓時間和靜謐的空間來撫平。不打擾人,不是最好的嗎?

拉曼認識的學長來祝我生日快樂。照片還是我穿著inti hoodie在拉曼的禮堂拍的。當時我想捐血,卻因為家裡的父親患有肝炎,親屬都不建議捐血給大眾。

三番四次冥冥中都因為父親的緣由我沒得捐血,不知是禍還是福。

總之,看了很心酸。當時的人,又還剩多少個。雖然中學的經歷也已經讓我看得很開。而且,也好很多了啊 。

沒有生日歌,沒有慶祝,卻過得很快樂。媽媽煮了酸辣魚,雖然魚皮有些腥味,但我還是照常說很好吃。畢竟她身體不好,還是常常下廚給我們,一站都是好久的 。

生日禮物可以算是有一個水罐。6年了,我終於可以換一個水罐。

另一半突然叫我下樓,送貨員到了我才知道原來是巧克力蛋糕。因為家裡養狗,這幾年買的蛋糕都不可以有巧克力。我等了好久了。很感動,拿到時還拿著蛋糕觀賞了好一會兒。

後來,連家裡人都覺得好吃,笑著在蛋糕上逗趣了一會兒。吃之前,媽媽還讓我用佛教意識供給爸爸。我忍住情緒,不想捅破如此美好的時刻的窗紙。

我還想說今年我自己實實在在賺錢了,買冰淇淋蛋糕給家人吃,畢竟家人總是捨不得買。這個心願,恐怕在這裡無法達成。

睡之前看著另一半送了一整排的裝飾品,心暖之余,好懷念過去兩三年,更勝中學那些年。

但物是人非,好多事情都已不復在。只能前進了,和剩下的人,繼續未完成的旅途。

頹廢也到了頭。繼續努力吧。

睡之前,也在和另一半逆轉勝的戰局裡落幕。聯盟不知是否知道是我的生日,任務送了我幾個珍貴的皮膚。有時我會想,是否裡面有我認識的人。

好了,凌晨了,才有培根做伴好幾天,手術傷口沒那麼痛後又跑回去床上和妹妹睡了。睡地上的我還是一個人了。

突然一個念頭,還是很想念偶爾聽到隔壁房有爸爸咳嗽聲或者椅子的聲音或者插座被移動的聲音他開門走去廁所的聲音他早上敲門要叫醒我的聲音等等。

死亡最折磨人的,更多的在愛他的人們吧。

但終究是他不聽勸,後來自己放棄的。我們說的話,從來對他都沒有份量。總是他才說後知後覺,直到遲了。

“還愛你,帶一點恨,還要時間......才能平衡。”






2021年6月21日星期一

时间的代价

 父亲穿的厚夹克是第一次去金马伦他买给我的,后来给了他。从医院到住家来回,他都穿着或带着。梦里我穿着,看他对我笑着,悲伤一浮现,就梦醒了。

昨晚的火锅,我也知道我们都故作轻松,但每个人心里想的都是爸爸。汤底用的是海底捞的,再浓也没有十多年来我们自己熬的美味,变了味。每次吃火锅,都要一家人,团团圆圆,无论何时。看来,此景不在。

就如好景不长。

好景永远太短。我才真正尝到快乐一两年,一切又再崩塌。

不能把一切怪在搬家,搬不搬家,该来的噩耗还是会来。家人说之前住上个住家的时候我很不像我。我心知,那是青春迷失的我,但我何尝,不是在那儿找回了我。

吃完火锅,走到阳台,天空下着绵绵细雨,一只苍鹰从海岸那处飞来这里的山。归鹰,归阴,我爸,始终是要回到他的世界的。

下午插香的时候看见佛像后面窜出一只一个手掌大的螳螂。一直到晚上,都还在,还飞来客厅就停在椅脚。

今天看到自己被加入了中学戏剧学会的群组。想起那时比赛,都是庆祝,除了赢了冠军,还有聊起第几周年。但我迟了进来,了解不多,只懂得享受欢快的气氛。想起那年大家一起过夜,只有少数人,比如我,家教严的,被接回了家。我还伤心了许久,长这么大,都没得和朋友在外过夜。

我是懂得我和别人的差别的。总是因为家教不同而生分。后来我才懂得,这真的是原因吗?

每晚走进房间睡觉,爸爸房间传来的味道越来越淡了,或许是因为百日要到了,也或许科学来说味道本来就会随着人离开变淡。

妈妈笑着我说肥得太多了,我莞尔,这两年,实在没什么好开心的。除了暴食,还有什么能让心情畅快的。

现在想通了许多,也自然能克制欲望。欲望,是操控意志薄弱的人的恶魔。

越长大,越懂得用这个减少自己犯的错。

我想起那时忙着搬家,一家人经过TIMES SQUARE选择家具展览,碰见了张老师,却没有停留匆匆说了再见。

吃完饭后打了长长的字想发给她,又觉得不妥,没有发出去。或许,时间会证明一切吧。

但这些年,时间仿佛只证明了两样事情。一是没有永恒,二是你越快乐,跌得越痛。

快乐,都是要付出代价的,何来阳光等物为免费。

2021年6月18日星期五

虛渡

 跑步的時候,一直聼見停車場傳來脚踏車的齒輪聲。呲呲呲呲呲。

不知道是第幾圈,看到走出來的是一對父子,兒子跟在後面,6,7歲的樣子,并未察覺我正想越過他旁邊。他爸看見我,對他說“小心,後面有人。”

曾經,我騎脚踏車時,我爸總會這麽説,小時候心思不夠細膩,一些日子后才懂得爸爸這麽説,不只是提醒我,也是在告訴旁邊的人。

最懷念騎脚踏車,是懷念那個與風逆行的滋味。長大後,一直都喜歡與風逆行,雖然再也沒了脚踏車。

從小,自由是父親給的,要出去玩,如果父親不在,是不可能有得走出家門。物質是母親給的,沒有母親,父親不可能知道我們喜歡吃什麽,想要什麽,需要什麽。

事到如今,我們都沒錯嗎?我們都對嗎?

父親喜歡息事寧人,做個什麽都讓步的傀儡。如果當年不是母親,誰教會我,原來被欺負,是可以去反抗,討個公道?

母親只喜歡待在家,固步自封,畫圈自禁。如果當年不是父親,誰帶我去经历,山顶俯瞰的滋味,檳島那麽大,山嵐如此怡人,外邊的世界如此讓人着迷,狂风暴雨里下山的经历。

射手與摩羯是对立面,於是注定我在這樣的矛盾的碰撞裏求生。

我記得有次妹妹難得幾次和我們一起爬山,但那幾次,每次都剛好妹妹開開心心回家,都要被媽媽找理由責駡,以至於後來妹妹也開始封閉。

其實童年就暗湧流動了吧。直到每次搬家,感覺上,我們丟棄了什麽,更多的關於快樂。

離開陸地進來小島,我們失去廣闊的空間。從刺耳與反胃的糾紛搬離,我反而失去對家裏的信任與只對自由的渴望,諷刺的,讓脚踏車躺在那邊生鏽。往更好的地方去,反而得付出我們無法承受的代價,與我跑步的小天地。

爲何所謂搬到“更好的環境”,我卻愈來愈來失去自由。

我們一次次離開所謂的傷心之地,感覺越來越是徒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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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突然想起小時候,父母還未參與藏傳佛教時,有次在泰國邊境一處大型法場,有個婦女在衆人念經時突然發狂,還一度喊著男人的聲音。僧侶逐漸大聲地誦經,還有幾位趕去那位婦女身邊。這些場景,昨晚突然很鮮明,以至於夢中,還可以看見被風馬旗結界的泰國廟。

也許最近看到了很多迷信的下場吧。看見一個美國華裔傳教士,爲了一廂情願的帶給其他人“福音”,結果卻被土著終結了自己的性命。偏執地以爲自己帶給別人的一定就是“救贖”,有時候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罷了。

而我看見的傳教,往往是一個宗教比另一個宗教優越説法。比如小時候就總是聼基督教鄰居暗喻,不信教之人,死後必墜地獄。後來有些教派,還抨擊道教,說佛教有涵養多了。

只要教人向善,不應該都是好的信仰嗎?盲目地被操控,被所謂的,不知是否真的存在過的“聖人”留下的幾句話,操控自己的人生,要極端的好,要極端的笑容,這樣都好嗎?

後來,看著背後説人壞話,人前卻笑著説吉祥如意的人,叫人作嘔。

看著真意幫忙,卻也在佛堂裏眉來眼去,忘記自己家裏糟糠之妻的。

嘴裏念著佛,心裏真的有佛嗎?

要人念經,自己卻凡事斤斤計較,認爲自己高人一等,外出貶低衆生,看不起不同膚色之人,責駡服務生,這就是所謂信徒的虔誠嗎?喜歡用自己狹窄的想法就揣測別人的度量,就顯得自己比較好嗎?

我想起中庸這個詞。或許不在天秤任何一邊的極端,是可行的嗎?

這個二元分家的主流思想,何時才可以停止製造虛僞之人?擁有騙了自己的面孔,到最後,竟認不得自己。

我想起那個母親很信任的道士,我不信,卻還是眼睜睜看著什麽也做不到,说可以帮助父亲,到最後還抛棄了父親,连丧礼也没有出席。喪禮上覺得僧人的話很有智慧,反而母親卻覺得對方虛僞,揣測別人度量。

這個教育越普遍的社會,越讓人唏噓。教育很少教人開闊視野,而是一個個變成了傀儡。

後來的後來,能指引我的,只是月亮。

這樣,算不算另一種迷信。讓人沉迷的信仰。呵。




2021年6月6日星期日

冰·心

前晚夢見仿佛回到小時候在青草嶺的小公寓。整個卻是灰白。我隔著鐵門,和正要出門工作的爸爸說:不要做到這樣遲,你才剛好,三點就給我回來。

一切仿佛是如果他病好起來的展延。

可是我們很早就搬離那個不開心的地方了。可是我爸已經走了三個月了。

昨晚睡之前忍不住聽了BACK TO DECEMBER。一直是TAYLOR SWIFT裏我最喜歡的歌,我特別喜歡MV開始男主角踏著雪的聲音。想象自己,以後也會有機會踏雪的,只是好不習慣,三個月前的所有日子,我的想象裏,即使再賭氣或者生氣誰,我的想象裏,都是完整的一家人;即使我爸早在前年就和我説過,如果我在英國參加畢業典禮,他都不敢搭飛機來陪我。

和大學同班朋友聊起他女友的親人也去世了,交換著惋惜。我也好久沒和家人或者另一半以外的人説話。面子書沒刷了,IG的信息也很少回復。仿佛不説話,就不會觸碰到傷口。努力迎合著這些與往昔相似卻又不相同的日子,仿佛自己還像以前活著。

但所有都不一樣了。

但人始終要活下去啊。我只能繼續前進。我還是夢想旅行,甚至離開這裏一陣子。我這些年來都被困在這裏,我始終有一天,會衝破障礙,在外頭展翅,即使會痛。

我爸以前總告訴我,奮鬥吧,以後你去外頭工作,就自由了。

但不同的是,純粹的自由,比不上回到家還是有溫熱的湯等著。

我爸大半生,除了道教的一群兄弟和佛教團體,不大賭不喝酒,奉獻來養我們。有時我在想,他這20多年來,沒有任何娛樂,是如何撐著的。或許,是我媽的菜吧。

看到大學老師求助的信息,無比心酸。曾經我發給了我籌辦活動的教授祝福語,都被忽略,甚至40個人為活動獻出寶貴時間,剩下了一大筆金費,連我們每個人吃一個炸鷄腿花了的不到二十分之一的花費,都要追究。

还有的,我曾經滿腔熱血,好不容易得到的名号,總是要奮鬥下去吧。沒想到顧問還是偏袒與之出雙入對的。我實在沒有足夠的心力去支撐,再碰上爸爸的事,我的確放棄了,不聞不問。

但我對得起良心,我付出过的,不少。

也比如我曾經把我做的COURSEWORK借給了人參考,她卻在沒有知會我之下給了明明知道我不喜歡的人,一個隨便把我隱私告訴別人的女生。那我不原諒這樣的背叛,對得起我的良心。

逐漸長大,曾經的自以爲與堅信慢慢在流失,只有滿滿的失望。LES MISERABLES,這真是一個殘酷的世界啊。到處都是DRAMA。

但我還是得走下去啊。曾經高考失敗,我還是靠著家人支持,爬了起來。難道如今不能嗎?

世界沒有我還是能運轉。但我沒了自己,愛我的人都會受很大的傷。逝去的人已經做了這樣的抉擇,活著的人決不能再重蹈覆轍。

BACK TO DECEMBER,我遺憾的,是爲了工作忽略了親人。后来的DECEMBER,我希望自己無憾。無悔。

我始終堅信,沒有完美的工作,但有讓你感到值得的工作。

還有最後,去她的狼狽爲奸。

 明天就是新工作入職的第一天了。過去的臉龐轉眼即逝,我還記得前幾天夢裏搭手扶梯,而只能停留在過去的人都往下去,我都沒回頭。 昨天波光粼粼的金色海洋,還在記憶裏餘波蕩漾。風很溫和,而我有些犯熱,幸好還沒醉。我青春的時候幻想過很多無數次這樣的畫面。突然驚醒,曾經最想要的,就這樣和喜歡...